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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009 特殊年代对于这个被经济危机和某流感肆虐横行的特殊年代,我们确实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黯淡了些过往对理想生活的崇敬和激情。
悉尼也是如此,近来萧瑟的景象伴着秋雨让每个人都在下班后疾步快走,为了省几块汽油费挤进忙时的铁皮车,或许那时候,除了回家,再也很难找到让人有安全感的事了。
今天回来比往日稍早些,正寻思自己敲字的基本技能是不是已经快退化完全了,就顺带写些什么。
公司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每天打开邮箱可能又会找到几封Farewell,尽管不需要担心自己,但毕竟身处其中,感觉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看到燕子同学能够一如既往地坚持出行计划并发上馋人的照片,心里就甚是羡慕。
记得自己几年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想过,以后等赚够多少钱就好好给自己一年的长假去远行,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有些不切实际,如果非得把收入、付出和可能的享乐用等式去关联,没有人会知道其实应该将起码一个变量固定下来,另外两项才有意义,否则这只会是一个变量增长而不兑现的过程,和父辈们一样。
如果我已经足够快乐,好比念书的时候能在课上偷看漫画,能在灯下桌上放着数学卷子手里还拿着游戏机,能在每日清晨吃到生煎包喝到小馄饨,我就会比较知足。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不见了,除了那片蓝天白云和宫崎骏的动画片,对我来说,能执着沉醉的真的已经不多。
其实,一直都在行走。 1/26/2009 新年愿望我的:我希望所有身边的人都不要生病,老婆快点飞到身边。
她的:我希望新年里可以把要考的考试都顺利考出来。 我问她,为什么新年愿望里都没有提到我。 她说,我只对没有把握的事情祈祷。 1/11/2009 三种推荐对于看过蝙蝠侠2的同学们,推荐这篇影评:http://www.mtime.com/my/qyy/blog/1618797 对于还没有看过蝙蝠侠2但看过三年前蝙蝠侠1前传的同学们,推荐这部蝙蝠侠2:http://bbs.cnxp.com/viewthread.php?tid=1297647 对于既没有看过蝙蝠侠2也没有看过三年前蝙蝠侠1前传的同学们,推荐从1看起,一口气把两部都看完。 1/6/2009 造梦者想写博客是因为看到了一部关于宫崎骏的视频和纪录片,是前两天的东京某跨年晚会上,木村拓哉旁白久石让指挥和弹奏钢琴的宫式名曲连唱,一个五十九的老头子拿着指挥棒把每一次美好的旋律送给他的好朋友,另一个快六十八的老头子。 今天是宫老68岁的生日,七十而以心所,老人在片子里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姿态,对于用了四年完成的谢幕之作,投注了自己最后的灵感。听到这些消息时总是会再一次凝视时间走过的痕迹,我是个爱电影的人,而零八年又是个在电影界死了不少人的年份,看着自己喜欢的演员不能再一次出现,就像再也看不到宫老的新作品一样,只能沉默。 他的作品陪我走过了对现在最重要的五年,他是世上少有让我觉得能把纯净、幻想和温暖同时放入作品中的人,在每次回味的时候都会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并非现世。可能也是因为他的作品中并没有太多涉及现实中的丑恶,反而让人觉得超凡脱俗。我有时候看东西,理解力不够强,经常看不懂,他其中的几部也是我无法完全解释的,但那并没有影响我去感觉到那些美好。后来的很多时候,每当放到那些熟悉的场景,加上久石让的配乐,我就会那么希望我的身旁能空无一人。 整整六个月,没有写过什么,也不是因为不想写,可能就像某人说的,人越长大其实内心越孤独,或是不习惯互相敞露心扉了。其实我觉得长大也没有必要非得变得多么复杂,不说话也不代表那有多深沉。每个人只是简简单单地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和固有的生活方式,我也如此。每一次见到故友,时间都会越发觉得短暂,仿佛见面问好和起身道别就只隔了那么小会,转眼之间我们从相隔千里又回到了相隔千里。可能是我们已经真的习惯这种遥望了吧。 回想我的二零零八,经常一片空白,许久才浮现起很多记忆碎片。其实一整年都过得不差,而且现在比以前懂得知足常乐,也就更没什么好苛求的了。唯独这次回家乡的时候有些郁郁,因为发现和记忆有关的事物都在改变,回忆最多的初中被全部拆除,最初的老家也被改建,连从小长大的奶奶家都可能因为造路而拆掉时,我只能敷衍自己,把那些放在心里就行了,还是应该往前看的。 这次回去了以后,都几乎打消了我定居中国大城市的想法,只希望多少年以后能够蜗居在一个像舟山那样出门骑单车都能很快到达永远不用担心交通状况却有着一样午后温暖阳光的小镇,或是像悉尼那样四季更替但冷暖寻常的大农村,出门也见不到几栋高楼,时常有飞机在蓝底的天空中喷白字,平时人来人往但周末却平静异常,几个老头坐在草场边的木椅上能轻松打发掉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我觉得生活对我来说的另一个含义,是坚持以前的那些习惯,简单,桌上和抽屉里永远不会堆满,定期丢掉我不需要的东西,像个小女生一样地细节化,只喝白开水,不主动吃肉,不断地下电影,和她每天电话,选择阳光温暖但不强烈的下午打球或看书。 关于新的一年,我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期望,想做到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也不担心会有任何空闲的时候。只是记得和朋友聊天时他们提到了本命年的运势多半都很惨,而我的本命年也在不知不觉时悄然而至了,我本身是个不信命的主,不拜佛和不相信酥哥,自然也不会想到去准备红内裤了,如果这一年里真的发生了什么惨事,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回到开头,我记得五年前看红猪的时候就觉得宫老马上该息影了,结果一晃又是五年,没想到这次是真的了。天空之城是让我联想最多的作品,哈尔的移动城堡是让我最陶醉的作品,千寻是让我思考最多的作品,而龙猫和风之谷是让我啥都没想一路爽到底的作品。每每听龙猫的几个现场交响乐版本时,总似乎能在漆黑的屋子里看到光,后来才发现是因为那时候的姿势是仰望的。 5/5/2008 城市尽头住在悉尼的这一年里,我很少有时间去好好端倪这个城市,这些时刻通常发生在我满头大汗拖着行李跑国际机场的时候,而我做过次数最多也恰好是北线和机场专线。 火车从城市的中心穿过,从茂密的树林,到宁静的海。从密克回来以后就没有去过CBD,也就没再坐过那趟车。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城市中时,我甚至会分不清归去来。 只要我没有特别疲惫而打盹时,我都会希望多去感受一些平静,这座城市给人的不只是错落有致的建筑,还有温暖的午后阳光。有时候,你只是想把这一瞬间留住。 周三去斐济,至少一个半月,我只是很庆幸自己可以一直呆在国外,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和一些神志不清的人们划清界限。 人生是一出望得到尽头的戏,俯仰之间,看破红尘。 3/6/2008 Wish最近看到很多好朋友因为工作的压力和生活的苦闷而抱怨,看着听着都觉得不是滋味,所以写几句。 每个人的现状不同,我只能说我自己的,这一两年也遇到不少艰难的时候,有长有短,起起伏伏,到最后还是都过来了。 我知道现在走进社会以后什么事情都可能被外力左右而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但毕竟接受现实还是改变现实的第一步。 然后试图换一个角度,因为后来我发现很多艰难的时候往往是最美丽的时刻,就像电闪雷鸣下的水珠会比平时的露珠更灿烂一样。 看过肖申克的人都知道希望这东西可能在某些时候是救命稻草,尽心竭力地时候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感动。 所以能愿意去相信一些简单的人,也是快乐的人。 希望你们都能快乐起来。 3/1/2008 以后今天刚好全天休息,躺在海边想了些以后的事。
以后,和以后的以后,可能的话,我想少生些病,有更多的时间去户外走走,听听鸟鸣,看看晚霞。
我希望最后能在一个听得见海浪的岸边有一间很小的房子,狭小的空间却让人感觉温暖。周围有环绕的公共绿地和小土坡,有参天古树。出门就能望到白帆和天水之间。
一间房用来堆书,朝西,因为我更倾向于在午后傍晚之间的时间里看书,而那时候眼光刚好不那么强烈。
卧室朝东,处于我想来厌恶睡懒觉的习惯,而且我更觉得清晨睁开双眼能触摸天光会让一整天都心情舒畅。
客厅的落地窗朝南,拉开玻璃就会遇见清新的海风,这一年每当我住在有这样房间的旅店里时,都会觉得世界已经与我无关。
我的客厅没有电视,没有多余的陈设,我只想铺上暖色的地毯,挂上鲜活的壁画和简单的吊灯。
储藏和播放那些电影和音乐的屋子被挤到了北边,没有窗,有我自己设计的灯泡和墙纸,有永不破音的便宜音箱和薄得贴到墙上的显示器。
我甚至自私到没有去考虑未来的孩子,因为我怕他会不喜欢我的设计,每个人在孩提时代都有只属于自己的美好童话,对于我可能是塞尔达,可能是玛丽,但它们可能已经不适合我的孩子。
可能还会一些小橱,用来存放过去,希望可以坐那辆列车回到二零四六,把所有记忆都用麻袋装回来。
我希望从城市回家就只有一条路,路边有麦田。
当然,以前的想法更奢侈一些,觉得自己的房子应该在黄昏停留时间更长的小镇。
最后想到的几个词语是“走过庭院”,似乎是Kevin Kern的第一张钢琴CD的名字,也让我想到了《漫长的婚约》最后一个镜头,生命在色彩斑斓的画面里安静流淌。 2/10/2008 就这样没有过年的概念,也没想写什么。
一月过得很凄惨,经常吃不上饭睡不了觉的狼狈,和一些温饱都成问题后的困惑。 几张雪灾的照片让我看了很不是滋味,每年本来揪心的春运现在成了真实的噩梦,我是做无线的,我也知道那些站点被风雪肆虐后会造成的后果。 去年年初一,我从香港机场离开中国,现在已是一年,国内这十二个月发生的种种有大部分在意料之中,也有些是突如其来。 我知道明年也会来得很快,到了一定岁数,一年的时间就不像小时候感觉的那么漫长,我希望不会像大部分人一样,眼神里的光芒会黯淡下去。 前阵子兴冲冲从香港买了个IM600捧回悉尼,希望能陪我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低音域破音很厉害,而且愈演愈烈。我也知道物质毕竟是物质,不用寄托什么情感,手里带过的,肩上背过的,身上穿过的,钥匙扣过的,该丢的都丢了。 忽然想起1月14号日志里说到的,其实就是类似小布尔乔亚情调,年轻时都难免会有,后来看清楚了觉得很恶心。 初八好朋友婚礼,在这里遥祝了。 1/16/2008 由上一篇想到的看到这篇的时候,刚好是那么一个闷热的下午,在汤加出差的第十三天,空调也坏了。 几个月里让很多问题渐渐明朗,尽管在这之前我总会有意无意地去从别人地方问答案,后来也觉得什么事也没有必要这么勉强。 独来独往惯了,也就更难忍受被人强迫地去做什么,在外面可以累了就睡,饿了就吃,尽管经常一睡不醒,或是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我想我会习惯并向往过上那种生活,深居简出,在门口种一颗很高的树,让那些枝丫刚好垂在我的床前,春华秋实,一切都在心里看得清楚,时间的车轮也碾得踏实。 快两年了,让我渐渐远离了很多曾经留在生命中的东西,有些像挂在不远处的彩灯,有些像在机翼上结晶的冰末。出差的时候,一个不大的包就可以塞足所有想带的东西,不用为了超重被人白眼而耿耿于怀。每一次起飞时,只需要望一眼窗外,记住当时的季节就可以安静地拉上床睡觉。毕竟我不在乎天气,天气往往会给心情造成不必要的矫正效果。 我走过的城市不多,尝过的美味也很少,我天生味觉细胞不发达,没什么菜能让我特别留恋。我也不知道既然上帝是公平的,那些在味觉上缺少的天赋究竟补到了哪里去。只是在现实里,我觉得能吃饱饭,吃自己不讨厌的菜,用干净的餐具,就已经是不错的事了。很遗憾在汤加的这几星期却做不到,非油即腻、非鱼即肉而且一天只能吃两顿的当地习惯让我痛苦不堪。而人只有在真正经历痛苦时,才会用很安静地态度去面对。 每一部描述这个城市的美好的纪录片都会用到拉快的镜头,日升月沉朝夕变化都浓缩在了几秒钟里,没有人会去想把画面定格下来,用一辈子去面对它,还会不会觉得新鲜。这种怀疑困扰了我很久,让我甚至无从选择未来的合适居所。其实在回忆里,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味道,没有刻意雕饰地浑然天成,静默淡定。一天,或是一年,对它的意义似乎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和速成的深圳有太大的区别。就像年少的我看《美丽心灵》时,觉得那样的普林斯顿是自己真正渴望的,感觉在那样的地方做学问到死都不无道理。 起初的时候,觉得杭州也是这样的,这样让人觉得就算深夜迷失街头也会觉得温暖,而不是红砖绿堆砌起来的。有很多很好吃的江南菜,清淡爽口,有不变的糖葫芦小摊和棉花糖店,有静水流深的西湖,有黄昏时影子斜长的雷峰塔,有不变的金黄落叶和林间鸟鸣,有我曾经站过的钱江堤岸。记忆堆起来的那个城市就一直留在了记忆里,不敢随便破坏。去年回去杭州的时候也不愿再多停留,是有些害怕。 至于上海,就算过往无数,也如云烟一般,怎么都是那样无味。幸好它的机场还建在离市区不近的地方,除了坐磁悬浮外,总有足够的时间提醒自己又要进入中国物欲横流的心脏了。说真的,就算呆在成都、西安或是厦门,都好过上海百倍。 还好,我对自己的家乡还是留了那么些眷恋,闭上眼睛又会看到每天上学的单车道上,早上的阳光洒过树阴,小贩的叫卖,鲜肉馄饨的飘香,让我觉得这就是小城的美好,似乎一切井然有序而又与世无争。 我也知道自己是不会回去的,亦不想破坏那些美感,这道理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样,可能爱过了,就只有怀念了,再走近或是远离都没有意义。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像飞机飞上多少云层都还会降落原点。 数数归鸟,看看晚霞,一个抱枕,两个身影。可能就这样相濡以沫地老去了。 小时候听王菲唱红豆只觉得好听,后来才慢慢觉得有没有尽头都在于自己,你相信有,它便是了。 [转载]我思念的城市永远是黄昏文:叶三
(十一月底,心境甚差。偶翻胡缠老师博客,见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图文,不觉戚戚。撰千把字臭文如下,向胡老致敬。)
曾经我住过一些城市。北京,墨尔本。总把故乡认他乡。已经过了无需仔细辨认便能紧紧拥抱的年纪,花在互相端详上的时间比温存多得多。渐渐,我对一座城市的认同已经降低到最世俗的标准,那就是:走出机场,能够不假思索对出租车司机道出要去的地方。
一生已经过去一半(“而且是比较好的那一半”),我是这样的倦于寻找。我总想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换季,到熟悉的店里便有熟悉的脸迎上来,告诉我流行什么颜色;头发长了,我坐下,不用描述,就有人知道该把它剪掉多少;有最好的酒的地方,总是有最好的酒;有最香的红烧肉的地方,总是有最香的红烧肉;卖地道冰淇凌的店铺,冬天也不关;种类最全的书店除了进新书新盘,连柜台分布都不要改;秋日离开的候鸟春季再来,还在同一棵树上做窝;雨季开始和结束在每年的同一天;每个清晨电台都放同一个曲目;每个周末与同一帮朋友去同一个酒馆,坐在同一张桌边;还有,油价不涨,河水不干,骊歌悠扬,日落依然。
我可以一直这样列下去,直到成为童话——基本是奢求。一切都在毫无规律可循地变幻,缓慢或迅速。风高夜偶尔还糊涂,不知想起谁好,何况其他。只能满足于一些可疑的,很可能出于臆造的灵犀,比如我在十二楼点烟,对面阳台上打火机也一闪,似为呼应;或者打开存了三千首歌的IPOD,随机播放,时刻准备着听到令人发指的组合。
决定了。找个城市,四十岁以后,过卡夫卡式生活。把接触的人减少到最少,除了血亲,密友不超过三个,一月一见,一见一夜,一夜抽一个月的烟,蛋一个月的逼。将内心以外的活动缩小到最小,读书,写字,看电影,听音乐,除了新书新CD新光盘,不再接触任何新事物,喝2000年以前的红酒,思念二十九岁之前爱过的人。
这个城市将在哪里,我毫无头绪。现在看来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在三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死了。
曾经我也到过一些城市。新加坡的黑胡椒螃蟹,新鲜的椰子和榴莲,我叫不出来的热带水果种种;成都,烤韭菜,涮鹅肠,豆花火锅;大理,干巴菌,烤茄子,洱海鱼;昆明,汽锅鸡,过桥米线...而吃,我不过一天一顿,一顿二两——通常这一顿不吃也无妨。睡,每夜至多六小时,在哪里的晨曦里醒来都一样,在谁的身边醒来都一样——才醒即困。这种累与疲劳无关,除了一眠不起什么也治不好。
曾经我还见过一些城市。字里歌里,屏幕后。中国北方的,天空中的,旧约遗忘的,卡尔维诺记住的。“认识的人越多,我越爱我的狗。”见过的城市越多,我越爱我的床。
浮光掠影,或者微火浓汤;所有的城市不过只是栖息之所,但在那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正如这一生苦长,但无论想做什么,似乎却又太短。人与人,人与城市,哪有什么缘分!不过一些千篇一律的,乍起而緩消的爱念,牵绊成殇,那城市,那季节,那一粥一饭都有了情了,自虐互虐。
站在雨里的一隅我呼吸,看着雨下来,烟升高,一张春花灿烂的照片还未褪色。海浪涌着,一座无人的心城睡着;海边的旋转木马转着,孩子们已经走失,长大,变老,再也不会回来。全世界的雨同时下在全世界所有的城里。谁还记得六月天,一切都还年轻的时候,在最最柔软的某个境地,曾有过无限接近的那一瞬间。而现在,我怀念的城市早已经空虚,我思念的城市永远是黄昏。
Melbourne. 2007. November Rain. 1/14/2008 一个问题包括自己在内的年轻人多半都有一个毛病,会不自觉地去表达并沉浸于一些看似颓废、忧郁、辛苦等诸多负面情绪,没有缘由、任性且固执,甚至把他们小资化。其罪过可能胜过标榜奢华和崇尚无知。
弗洛伊德的唯性论指出人们天生都具有施虐和受虐的倾向,存在潜意识内,而上述表象在我看来是这个结论的变种。人们往往会沉醉于某些痛苦而不得知,并用似轻非重的诡异方式隐晦表达出来。 1/9/2008 又是电影在汤加心情郁闷就看了几部片子,《投名状》、《色戒》、《爱情呼叫转移》、《I am legend》和《出埃及记》。
前三部不太想评论,尤其是第三部,相当快餐,说起老戏骨葛优,以前的很多画面都看得出那是个经历过沧桑的戏子,把真情压在心底,最后和眼泪一起迸发。 第四部的可取之处在于简单的情节构架下烘托出的气氛,相比那谁谁拍的《世界大战》要好得多。 喜欢Will Smith是看了《当幸福来敲门》以后,我比较习惯那样的眼神,深邃而不华丽,坚定而不呆板。 不过相比之下,这个题材拍个连续剧会比较好一点,尽管会透支制片方的预算,但两个小时不到就匆匆收了尾,会使人感觉有些唐突。《人类之子》似乎也是如此,但这两部都是相对还凑合的,也是这几年科幻片的大致方向,毕竟人们终于开始放弃《后天》和《未来水世界》这样的类似题材。 人们总是拍着种种的世界末日来试图警醒自己,但可能在走出影院的时候脑中留下的只有强烈的视觉冲击而不是沉思未来的可能。在如此冰冷的世界里,哪怕正午的阳光再多温暖,也鲜有人走上街头,走到南街海港。 只是看到了在人类最后的日子里,所有繁华都不可避免地开始荒芜,这种力量无可阻挡。 我想如果最后结局还是那么凄惨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但别忘了这是好莱坞式的商业片,所以必须有救世主,搞不好他还非得意外壮烈一次。 这里要说的是最后一部。 看的时候只觉得光线很暗,是一部晦涩之作,但感觉却异常地好。 和《伊莎贝拉》有着相似的悠悠钢琴声,自始至终流淌着,彭浩翔似乎也希望把观者拉入自己的意识流里,起码在一个主题的音符里,就算事件再多,细节再碎,都可以被自己合理解释。如果没记错,《21克》也是这样的。 镜头分寸也把握得很好,表现在丝毫不让你感觉到这是他特地呈现给你的内容,当然里面也有太多在空间和景物上特意设计以暗示情节的地方,很耐人寻味。 我有时候就会觉得,属于我的电影就应该是不吵不闹的慢拍子,像杯鸡尾酒,最美妙的感受潜藏在杯底,慢慢呈现。而这几年国内的哪部大片不闹得人心烦? 我很惭愧至今没读过圣经,尽管我知道这题目是出自《旧约》里的重要一卷,讲述了希伯来人同古代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起源。 里面的镜头转换很多时候也揭示了人物性格和周遭环境的映射,不少人用了荒谬来形容这部片子,却不知这些怪诞而并不那么格格不入的设计原自剧本本身的智慧。 蒙太奇语言和视觉叙事也运用恰当,尤其是回过来说詹妻曾经杀人的培训与实践过程那段。所有表达都浸没在流水般的琴声里,色彩如暗黄的老照片。 其实里面美女不少,但后来发现刘心悠不那么耐看,后半段温碧霞的很多细节却是很棒,女人演戏时的动作往往没有男人来得大,所以神态就能决定水准。 很多时候看完好片,可能会忘了什么,但起码我会觉得电影本该就是那么纯粹。 PS: 后来在CiniWiki上找到了他自己对这两部电影的评价,贴上来。
伊莎贝拉
电影之美,在于能呈现尘世间些微变化,既窥事物多面性之余,亦领人游走于仲夏迷宫。拈花碎步,偶然无去路,原来只是故意游戏一场。 人生中做过憾事不少。每次回想,都但愿当初能坚定点,成熟点。只是修补机会一旦来临,我们又可为此牺牲多少。
而人生中的错误所带来的结果,有时竟可宿命地修正了人生中的另一个错误。
喜欢澳门的细致,建筑如是,食物亦然。更教人心动的,是在糜烂俗世窄巷一转,却又豁然一片纯情天地。而且在那里,我们找到跟香港很不一样的云。
伊莎贝拉这名字的意思,就是人们对上帝的承诺,但同时亦可算是至目前而言,一种最贴近我心中欲呈现的电影形态。因为对我来说,《伊莎贝拉》不只是一部电影,而是对往昔美好时光的一阙讴歌。
出埃及记
初中时在报上读过一则短文,说有研究认为,全世界女性其实都在慢性杀害男人。此报导令我对异性产生了莫名恐惧,有一段时间,我对此深信不疑,甚至开始暗中搜集女同学去洗手间之数据。她们总是非必要地结伴同行,在洗手间内所花的时间也较男性要久,她们在里头谈什么?为什么从洗手间出来,总是容光焕发?只因补上化妆品?还是已计划了让人亢奋的阴谋?这想法一直盘踞脑内挥之不去。最后令我执笔开始写这故事。 弗里德里希•托贝格说得对,我们每个人都深信自己肩负着义务,要在世上作一件最重要的事。但我们也清楚了解,其实这种义务很少能够被履行。毕竟没有几个人是摩西,但在出埃及的人潮中,却又有着不少自以为是在做领路的以色列人。
在快要开拍时,正遇上香港特别行政区首长推出争取连任的竞选口号:「我要做好呢份工!」我觉得这口号也很切合片中主角心境。因为这片同时亦是关于一名仕途主义者诞生的故事。我们在谴责仕途主义者的同时,必须扪心自问,当个人跟庞大体制有所冲突时,试问有多少人愿意殉道?普度众生太沉重,做控制能力范围内的份内事,看似消极官僚犬儒,却又未尝不是千帆过尽的大彻大悟。 1/7/2008 惨痛教训关于本本进水专题。
上次在密克和这次在汤加都遇到了,上次是咖啡,这次是泡面。
因为这次只带了一台,更让人绝望。
这里要提到的经验是:
1.只要不小心进到水,无论你在干什么,立刻拔电源,按开关强行关机,并将本本倒置。
2.拔除电池,拔除CD-Rom,总之把能拔得都拔出来。
3.用干毛巾把表面的水擦掉,注意,继续倒置
4.在下面架好,持续烘干3小时以上
这些过程中千万不要侥幸去开机。
等你觉得已经可以为可能发生的惨痛后果赌上一把的时候再去开。
另外,通常进水的严重程度会按以下等级:
1.没事
2.键盘失灵
3.滑动区和小红帽及鼠标失灵
4.开机错误
5.根本无法开机
依进水程度不同而定。
最后,我自己的建议是水杯和本本永远有异性相吸的可能,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将他们隔开1米以上或置于不同高度为好。 12/31/2007 关于士兵突击两天看完了这部在国内大热的作品,个人观点如下:
从整体上讲,很迎合当前国内社会的口味,也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新周刊把它叫做钝感的力量和浮躁社会的反义词。 看一样东西是不是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就看它的对立面的作用是不是已经在社会上走到了拐点。 简言之,大多数中国人很需要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伙子在他们的脑子里打一针清醒剂和强心剂。 书上说,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大家都很敏感,所以需要像他那样迟钝一些。 在我看来,现在的敏感只是恐慌、浮躁和厌世的衍生物,社会不是清净之地,把许某丢到社会上来也会痛苦不堪。 而且统治阶级一向都不会反感关于军人题材的作品,或许这服从组织的纪律性更可以帮他们无形地维持社会秩序,至于能不能真正达到愚民效果就不得而知了。说远了,民众已经这样了,不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他们有时候还真走不动。 如果民众看了以后,都“深刻”领会了片中教义,对物价暴涨、股市狂泻、官商勾结和环境污染开始更加漠然,只埋头做好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就天下太平了,那我就不知道这是不是更大的悲哀了。 军营里的确有不少我们可以学的做人根本,但对于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社会,这些东西占的比例实在太少。 我们无法忘记“海上钢琴师”1900“站在甲板上面对奢华糜烂的城市的眼神,无法忘记他描述超越琴键数量的高楼和一无无边的欲望时的口吻。 如果每个人都只能像1900一样最后退守弃船,或像许三多一样固执留恋军营的绿色,谁能说这作品带来的效应是正面的呢。 就像袁朗的带兵策略是让他们在没有了美好的理想的情况下也能生存下来,这固然给手下的每一个并注入了无穷的能量,但如果没有人去告诉他们该走向何方,这些力量有何用呢。 每一部片子都是一面镜子,如果只看到了光辉的一面而忽略或根本看不到灰暗的一面,那谁也不能保证这好的一面到最后是不是会让你的境况更好。《Star Wars》里Sky Walker获得了力量,却在最后投向了黑暗,不是很好的例证吗。 希望所有过度占用社会资源的有良心的官员和商人们能够记住那片中一直强调的六个字,你们仁慈一点,贫富差距就会小一些,百姓的生活就会好过一些。对于那些已经腐朽或半入土的蛀虫,我是指望不上。 最后说点好的,里面让我印象最深的那个镜头是关于马小帅的,冲着连长远去的车尾,大声地喊出了“钢七连的人不干这种事!别以为我到七连没几天,就没长出七连的骨头!” 很多评论也都说了他拉开黄色弃权弹的时候,场面很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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