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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2007 关于做梦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就经常这么干,每隔一段时间就在脑子里幻想某个场景,纯粹用意念来推动事件的进程,并沉溺其中。那时我想的最多的场景就是骑马打仗,我总是按照当时电台里评书的情节,幻想自己回到古代,和众多英雄们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一件事想不下去了,就换个事儿继续想。比如宇宙飞船历险记、比如见毛主席、比如跟班上某个漂亮姑娘如何如何、比如受到不公正对待后离家出走……反正,我小时候的很多快乐和忧伤都来自于这种白日梦。
后来我渐渐长大,看到了现实的残酷,明白了很多“人生的道理”,我便渐渐失去了做白日梦的能力。于是,我得到快乐的成本也就越来越大,快乐的时间也就越来越短。
也许,我的脑子明白这个道理。它知道假如我醒来后发现是个梦,定会感到不爽。于是我的脑子强迫那个“清醒”的我忘掉刚才的梦境,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晚上的那个梦永远快乐。
转载自土摩托《我怎么不会做梦了?》
8/14/2007 辗出一些回忆(一)想来已经过了很久都没有写什么的感觉,加上周末就要飞密克,又是一个月的太平洋孤岛生活,于是觉得还是弄些回忆写写比较好。
一来我是个怀旧之人,尽管嘴上并不这样。二来人生漫长,时光车轮倾轧过的道路上难免会辗出很多让自己留恋的痕迹。
关于那个没有留下任何真实影像的美好夜晚
6月20日,怀揣着作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的门票,和一些些暗涌,我慢步走近那个记忆中的桔子皮剧院。
这是一场Video Game Symphony主题的世界巡演。
金色的Concert Hall,满屋顶的长吊灯,全球最大的Grand Organ,和身边所有的本地木材构成的细节,组成了我留下的记忆。
当全场静寂,荧光直射到指挥台时,那个关于Super Mario的永恒童话开始了,我知道,这是一场我所经历过得最真实的梦幻。
有时候我会很怕很多美好在此生只能遇到一次,就像在看久石让星光心愿演奏会时,龙猫的曲子想起之前关于那老头的莞尔一笑。
莎木,Halo,合金装备,Lost Odyssey,Sonic,Silent Hill,Kingdom Hearts,World of Warcraft,恶魔城……
我手里只是拽着当初发到的那份宣传单,当所有的曲目都快被演奏结束后,最后两首终于如我所愿。
在开始演奏前,大屏幕上还出现了宫本茂和植松伸夫专门录制的一段对白。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并没有对Legend of Zelda的所有曲目熟悉之前,就会神经质地对与这个标题,这个带着绿帽子骑着小白马和我一样吊儿郎当的懒小子相关的所有音乐着迷。回想到我唯一玩通关的GBC上的梦见岛,在红鼻子大叔救起被海浪冲上沙滩的我时,那段朦胧中的音乐让我回味悠长。
而最后的Final Fantasy更是我顶礼膜拜的力量源泉,我不能穿越时空回到2002.02.20那一天去东京听那场音乐会,但能在悉尼亲耳听到FF7里经典的One-wing Angle,和着唱诗班的吟唱,抬头仰望来自类似名为上帝的光,我会忘却一切。
其实One-wing Angle并不是最好听的一首,只是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关于力量和神圣的感受会更强一些。
BTW,2005年在Los Angeles的那场,也选了它作为终曲,配合The Black Mages的摇滚,听了更让人热血沸腾。
末了,我买了件05年那场FF音乐会的纪念T-shirt,弥补没能去LA现场的遗憾。
我是听着FF6的Kids Run Through the City写完这篇的,那种感觉一直很美好,一群孩子在阳光里穿过古老的石拱门,伴着笑声。
繁华落尽,感谢还有它们可以一直陪着我。
Play! A Video Game Symphony在维基的专题介绍:(国内可能无法访问)
8/5/2007 关于余华的《兄弟》五年前我开始写作一部望不到尽头的小说,那是一个世纪的叙述。2003年8月我去了美国,在美国东奔西跑了七个月。当我回到北京时,发现自己失去了漫长叙述的欲望,然后我开始写作这部《兄弟》。这是两个时代相遇以后出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那是一个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和命运惨烈的时代,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后一个是现在的故事,那是一个伦理颠覆、浮躁纵欲和众生万象的时代,更甚于今天的欧洲。一个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经历这样两个天壤之别的时代,一个中国人只需四十年就经历了。四百年间的动荡万变浓缩在了四十年之中,这是弥足珍贵的经历。连结这两个时代的纽带就是这兄弟两人,他们的生活在裂变中裂变,他们的悲喜在爆发中爆发,他们的命运和这两个时代一样地天翻地覆,最终他们必须恩怨交集地自食其果。
起初我的构思是一部十万字左右的小说,可是叙述统治了我的写作,篇幅超过了四十万字。写作就是这样奇妙,从狭窄开始往往写出宽广,从宽广开始反而写出狭窄。这和人生一模一样,从一条宽广大路出发的人常常走投无路,从一条羊肠小道出发的人却能够走到遥远的天边。所以耶稣说:“你们要走窄门。”他告诫我们,“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我想无论是写作还是人生,正确的出发都是走进窄门。不要被宽阔的大门所迷惑,那里面的路没有多长。
余华 2005年7月11日
转载于《兄弟》后记 8/4/2007 关于伯格曼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我喜欢他们的理由。我真正喜欢上伯格曼是在2005年。我在南方城市一个宾馆旁边找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图书馆。我借到一本关于伯格曼的书,还有一本是关于黑泽明的。上一个借阅者是在1988年。那时候我即将失恋。我已经预见不可回转的结局,但是鼓足勇气想去见证它。我翻开伯格曼的书,第一句话我看见的是:“与其等待内心的风暴,不如一手促成它。”那是无比痛苦的几天。情绪即将崩溃。唯一的心灵支柱就是这本破破烂烂的书。书里伯格曼说:“婚姻就是一个地狱,是战争中的短暂合约,但是两个人下地狱,总比一个人单独下好些。但是爱情,仍是值得追求的,因为爱情或者并不持久,但它提供旅人在沿途有一个迷人的间歇,是横越眼前黑暗的明亮时刻。”是的,我曾经目睹过那个明亮的间歇,现在,是我单独走入黑暗中的时候了。
回到北京,我拿出《第七封印》,钟士和喝酒悲叹妻子不贞的铁匠在一起聊天,他说:“爱是所有瘟疫中最为黑暗的,假如一个人可以为爱而死,那么它还会有些乐趣。可是人们几乎总是可以在爱的创伤中痊愈……如果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一切都是不完美的,爱是完全的不完美中最为完美的。”铁匠答道:“你很幸运,相信你所说的那些废话。”爱情失败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演了一出蠢戏。你所奉献的全无价值。在这个时刻,我忍不住流下泪来。一个我从不相识的人,他说,不是这样,孩子,你所做的不是蠢事。是的,我这时才安心的崩溃起来,因为我知道,我会痊愈了。我很幸运,我还相信这些废话。 伯格曼一生结了五次婚。他电影中的婚姻都是灾难。这些夫妻在一起全无乐趣,但彼此相关。在生命的混沌中,进行着离心的舞蹈,舞开他们的来源。不管伯格曼让他们多么的不同,在苦涩的争论中,却有着同样的心灵断片。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尤其对婚姻制度有最多的怀疑。看伯格曼的电影,是看他不断的提问,并且用电影回答它们。电影《婚姻场景》中,一对夫妻离婚之后,各自结婚,再度邂逅,突然发现可以用轻松愉快的方式接受对方的肉体。妻子哭了,她说:“我这一生,从来没有爱过,也没有为别人所爱……”丈夫说:“不是这样。就我所知,你一直用略微神经质的方式在爱我,而我,一直用不完美的方式在爱你。毫无疑问,我们彼此相爱。”我没有在电影中读到比这更温暖的对白了。 转载自柏邦妮《我私密的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 全文地址:http://www.douban.com/review/1188222/ 关于年轻年轻的时候,我们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感觉到个人的力量极其有限,我们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为了所谓的生存,为了我们心爱的姑娘嫁给了别人,或者仅仅是为了受不了那些操蛋的人活得比我们更好,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还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打击就蜕变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成年人,这种放弃之后的轻松感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致于他们忍不住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成熟”。他们变得“成熟”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改变了这个糟糕的世界------把它变得更糟了。 转载自罗永浩《关于莉莉王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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